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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奇幻漂流

2013-02-28 10:37:27 来源: 外滩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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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耗资1.6亿美元的《绿巨人》之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成为李安承受商业压力最大的影片。耗时4年,投入1亿美元,做3D文艺大片,用废弃的台中军用机场做影棚,选用数学家的儿子做主角,全球征集4只老虎做模特,就为的是讲述一个人与信仰的简单故事。

导演李安
导演李安

4年,李安没来过北京。

这4年,他用了1亿美元,拍了一部最贵的文艺3D影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以下简称《少年派》)。9月底,电影在“纽约电影节”上全球首映。直到影节前3天,李安才交片。据说交片时,他诚惶诚恐,手心都是汗。首映后第二天,看到各大主流媒体一致好评后,他才稍稍安心。

《好莱坞电影报道》认为,李安是全世界超级变色龙,他的每一部电影跳跃的幅度太大。事实上,从早期的《推手》、《喜宴》、《卧虎藏龙》、《断背山》到上一部《制造伍德斯托克》,他的每一部电影都在观察人与人、人与自己。

11月初,李安亮相内地媒体,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多了不少。坐在沙发上,他习惯性向前,背也微驼。

作为唯一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项的亚洲导演,李安自信,也自律。他开玩笑说,自己可以肆意妄为拍一堆烂片,10年后照旧有人找他拍电影。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玩笑。

动物、少年、水、3D、漂流,这些都容易成为好莱坞商业大片元素。而李安却把自己逼到死角,要将一部哲学小说演绎得层次丰富。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说服制片方掏出1亿美元预算。中途,他几度拍不下去;第二天醒来,继续拼。

李安度过了一段极度郁闷的时期。他说,自己很想做烈士,干脆和投资方拼了:“我是大导演,我就要艺术到底,拍一个最贵的艺术片,名留青史的。”但是,他又担心不满足观众的欲望,没有集体启发,也不是那么回事。在艺术良心和商业压力之间,李安跟自己内心耗上了。李安自己说,最后一年半,纯粹是熬过来的。他跟派一样,在看不到希望的绝望里,漂流到岸。

在北京,他一边播放电影的片段,一边向媒体做讲解。他娓娓道来,尽职地干着商人站台卖货的事情,既真诚,又稍显虚伪。面对票房压力,他如履薄冰。殊不知半个月后,这部电影在内地公映,首周4天票房就轻松过亿,一片叫好声。而北美,该片虽然好评率一路走高,但票房只有2000多万美元。

“与《阿凡达》中跨种族恋爱的狂喜梦境不同,《少年派》中的梦发生在我们称之为‘地球’的星球最深处。恐惧与神圣,通过受到困扰的派的心灵,也通过老虎的眼睛,次第呈现。如果将李安和卡梅隆进行比较,并不是说《少年派》可以挑战卡梅隆的票房神话,但它确实在电影媒介所使用的表达材料方面,有了重大的飞跃。魔幻现实主义很少有这般魔幻,也从未如此现实。”《时代周刊》影评人 Richard Corliss 如是评论。

3D解决拍摄思维

扬·马特尔一度是个落魄的加拿大作家。他拿过哲学学位,出过2本乏人问津的小说;口袋里的钱只够在物价低廉的印度生存。早年,他游荡在法属印度的本地治理镇,窝在咖啡馆里写小说。他曾花了半年多时间在印度南部动物园游荡。

后来,有人告诉他一个叫派的人,他的传奇故事会让人相信上帝。马特尔找到了派,并把他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本书先后遭到了5家伦敦大出版社的拒绝,后来,被一家爱丁堡的小出版社看中。1993年,这本书公开出版。

2002年,这本书获得了英国最高文学奖“布克奖”,此后一跃进入《纽约时报》畅销书榜1年之久。

福斯电影公司买下了《少年派》的翻拍版权,拿着这本书,找到李安。凑巧的是,多年前,李安在朋友的介绍下看过这部小说。当时,他看完,觉得这是一本好小说,但要改编成电影,却很难。

在他看来,“就像无理数π,是永远无法相遇的元素。”理由有二:其一,成本非常高昂。你不可能真让一只老虎和一个男孩来演这片,你也不可能真正去拍摄,一切该怎么发生?它的画面一定令人惊叹,但肯定又会很贵。 其二,这本书内容本身又是讲精神旅程的,通常这是独立制作、小成本电影,而大制作和哲理的东西是很难同时有交集。

但在制片人盖布勒看来,全世界能驾驭这部电影的导演极少:“这部电影的格局庞大,而李安则是个梦想家,如果不是让他害怕、具有开创性的计划,他还不会考虑。就像派和理查德·帕克,李安最初的恐惧演变成了战胜看似无法克服的挑战。”

福斯电影公司伸来的橄榄枝,激起李安好斗的神经。

3D电影技术,为李安拍摄这部电影提供了可能性。“这是非常难以拆解的书,至少我的能力不及。当我思考另一种不同的角度、思考 3D 时,突然才发现这个π是有解的。”李安告诉记者。

《少年派》是一部和水相关的电影,变成3D立体思维之后,李安认为,它所呈现的视觉、表达层次丰富程度,可以走得更远。

花了1年时间,李安去研究3D这种新的电影语言。李安把3D当一种电影语言:“你如何看待事物、你想在哪放置事物、对空间的处理,无论是实体空间、精神空间或者情感空间,这些都涵盖在你的电影语言中。而作为导演,应该当立体影像专家。”

3D拍摄很花钱,李安开出1亿美元的预算计划。同时,他计划将电影中80%的拍摄地点放在了台湾。在李安看来,台湾就是一座巨大的漂流岛屿,哪怕每次返乡,他都有漂流感。他认为台湾和小说的气质相吻合。派最终漂流结束上岸的岛屿以及奇幻岛上存在的生物,都能在台湾找到。自1965年的《圣保罗炮艇》之后,台湾再也没有接纳过这样规模的好莱坞影片拍摄。

这项拍摄计划整整等了1年半,才得到福斯电影公司的确认。然而,3D电影技术还处于婴儿期,器材非常笨重,不容易对付,拍摄成本也昂贵,让人手忙脚乱。在台中市,李安把废弃的水湳机场,改造成超大摄影棚。在台湾拍戏,他大半精力都耗在了搭建浩大工程的摄影棚上。

在蚊子和废物堆积的前军用机场,李安建造了全世界最大的全自动波浪装置水槽。水槽长70英尺、宽30英尺、深4英尺,可容纳1700加仑的水量,可让剧组得以制造出各式各样的波浪,模拟真实的海浪。这个水槽,可以让12个大机器一起吸水、造浪,然后从另一个地方把浪消掉,通过控制波长、浪形,来制造出和真实大海相近的水浪。电影里,奇桑号的沉船戏与“暴风雨之神”的海水戏都是出自这个水槽,远处的宏大波涛汹涌场面,则利用计算机动画来绘制。

“这个水槽后来变得跟我的家一样。”派的扮演者苏拉透露。这个不会游泳的印度男孩,他对海的认知全部都来自这个水槽,整个拍戏的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泡在水槽里。

3D的拍摄机器是租借自卡梅隆的公司。李安透露,其实在借机器的时候,卡梅隆公司还会顺便送一个拍摄指导手册,里面都是导演拍完《阿凡达》之后,总结了一些3D该怎么拍摄的基本规则。

李安并没有完全遵从卡梅隆的拍摄规则。比如说,卡梅隆的理论认为,两个镜头汇聚的地方应该是你的焦点所在,东西在哪里,你的焦点就要跟到哪里,《阿凡达》就是这样拍的。“但是我觉得不对,因为人的眼睛不是镜头,一个电影里,你总是跟着焦点看,这是不自然的。整部电影里,只有一个镜头,就是小男孩在救生艇上撑不住,掉下大海了,我做了一个处理,让你们的眼睛不是留在平面上,而是跟着他走。其他地方我就不会这么做,我需要自然。”李安告诉记者。

西方媒体对《少年派》最主要的赞美正来自于李安娴熟的3D技术。影评人Roger Ebert评论道:“令我震惊的是影片中所使用的3D技术,此门技术从未被如此生动地使用过,就算《阿凡达》也该自叹弗如。李安并未用它来制造奇观轰动效应,它只是被用来加强空间与事件的电影感。”

和少年、虎在一起

确定了拍摄方案,李安开始寻找电影中最重要的两大主人公——派和虎。

剧组工作人员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几乎每个认识的朋友。对他们说同样的一句话:“我要你们小时候的照片,大概就是60、70年代的印度”。这些朋友、高中同学、母亲的朋友、父亲的友人的照片都被集中摊开,放在李安酒店房间的地上。然后,大家一起坐下来,看这些照片,想象将这些角色呈现的状态。

在3000多人的大规模试镜后,17岁的印度男孩苏拉·沙玛,意外胜出。他和家人住在印度德里,巧合的是父母都是数学家。

苏拉从来没拍过戏,性格内向;而弟弟擅长交际,已经在其他电影里露过两次脸了。选角那天,苏拉陪着弟弟试镜,弟弟答应会请他吃午餐。在等弟弟的时候,选角的副导演走过来,对苏拉说:“你看上去年纪也差不多,也来参加试镜吧!

前五轮的试镜前后6个月,是由印度的选角指导负责。到了第四轮,苏拉已经变得很想演这个角色。

李安看过3000名男孩的所有试镜带,共三轮。苏拉的带着古怪、傻气的眼镜,那个样子经常会在李安的脑里浮现。到第二轮,苏拉被要求想象眼前有只老虎,自己会有什么表现;第三轮,他要提前准备表演两场戏。直到最后一轮,他才见到李安本人,李安说:“拿掉你的眼镜,让我看看你。”

这是一张适合拍电影的脸。虽然苏拉没有任何表演经验,专业的直觉告诉李安,这张脸有灵性、引人注目。但是在试演的一场戏里,苏拉的表现并不好。李安停下来,跟他聊了10多分钟,然后,他再演一遍,他完全相信了李安提供的情境,哭了。

作为新演员,没有表演经历,不会游泳,在李安看来都无所谓。表演技巧、想象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要懂得抓住想象力的方式,以及有表现出来的信念。

李安的眼光没错。在整整3个月拍摄中,苏拉在每个镜头中亲自做每个特技,没生病、没受伤、没精神崩溃。每天一进造浪水槽工作,苏拉一呆就要大半天。此外,他没有经验可供参考。他像一个大道具,要随时配合海浪的动作。

李安给苏拉几本书,让他先读起来,印度的指导老师会教他做瑜伽。而表演课,是李安亲自来上,经常会运用到冥想。他会把苏拉带进过去的某些时期、某些情境,去感受一些比较接近的情绪,比如“回到一个你找到信仰与希望或是恐惧的时候,”再逐渐进入更深的情绪里。

和李安相处,这位17岁少年感觉到非常自在、安全。“很奇怪,我感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一个也没有。他不光是看着我,还看透了我的内心。”

苏拉的18岁生日,就是在水槽的救生艇上度过的。剧组准备了 2 个大蛋糕,李安送了 1 辆脚踏车,并很认真地跟他说:“你现在18岁了,是个男人了。你的人生掌握在你手中,永远都要记住:要脚踏实地,感谢别人给你的一切,不要把任何事情当成理所当然。人生有好就有坏,但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不要被任何事影响,也不要让自己变。”

现在,苏拉将就读德里大学的圣史蒂芬学院,正式学习改变他一生的电影。

提前一年半,驯兽师希瑞拉波提耶收到了邀请,要为李安试镜老虎。希瑞拉波提耶专门为电影拍摄训练动物, 他去了南非、德国、法国、加拿大等地,跑遍了美国,就是要找到符合李安心目中帕克模样的孟加拉老虎。有4只老虎被选中,乔纳斯来自加拿大Bowmanville动物园;其他三只来自法国,分别是 king,和它的同胞姐妹 Min,以及 Themus。其中,king 最符合李安心目中的理查德·帕克的形象,成为这个角色最主要的实体模特。

四只老虎漂洋过海来到台湾,住进了摄影棚附近专门为他们打造的五星级酒店,享受的是国际影帝影后待遇。但是真的要把这些凶猛的野兽赶到水槽的船上,和演员呆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没有人敢把老虎、鬣狗和人放在同一条小船上,而李安也很清楚,他不能让男主角在拍到一半的时候,被老虎吃掉。

大多数时候,苏拉都是对着想象中的老虎在演戏。有时候,导演李安趴到船板,亲自演那只老虎,跟苏拉对戏。

绝大部分老虎的镜头是由CG特效完成,尤其是老虎和主人公互动的场景。即便如此,这些真老虎仍然物有所值,他们被捕捉到的一些表情镜头,也被穿插进影片里,价格远远低于特效,且不用等到1年多之后才能看到效果。

此前,剧组还拍摄了数百个小时的孟加拉虎活动的纪录片,是为计算机动画的制作提供动作、表情参考,再根据真实入镜的老虎形象在电脑中雕塑骨架、身材以及各个细节。包括帕克身上有超过百万根毛发,各种长度,都是一点点带入,最后才加入肌肉。

跟绝大多数大片要求拍老虎不同,李安要求特效组必须真实地呈现老虎的本色,展现它的野性和力量,而不允许这只老虎被拟人化。

拟人化的效果,会让这头老虎更讨人喜欢,更有观众缘。事实上,在原小说中,老虎和派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距离,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而在电影化的过程中,影片增加了童年时代的派试图和小老虎交朋友的画面,包括在船上,老虎和派从敌对、各居一地、共患难,甚至到派抱着奄奄一息的老虎??这些东西更容易让普通观众接受,在老虎和派之间攒足了情绪。

《华尔街日报》的影评人JOE MORGENSTERN写道:

“此次由CG创造的老虎是技术上的一个奇迹,完全使人信服,是对目前动画艺术的一次贡献。然而理查德·帕克更大的意义在于,它完全融入了电影之中,成为整个导演作品的一部分。李安令人信服地把一部复杂的文学作品视觉化为一个神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有一个少年的生死和一只老虎的生命之光。”

“拥有纯真就能拥有信念”

坚持艺术良心,还是屈服于商业压力?

在李安看来,解决的方式直接跟花了多少钱,以及导演的身价有关。

拿过奥斯卡、金球奖最佳导演,以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在好莱坞拍过电影,李安对自己的市场价值认知很清楚。成本在两三千万美元以内的电影,他可以随便拍。

亚洲的票房肯定会比较好,其他地方也能卖,根本不用考虑商业回收问题。小规模发行的电影就小规模发行,需要大规模发行的电影就要走主流大片类型,比如《断背山》、《卧虎藏龙》。

拍摄电影20年,李安只有两部电影承受过商业压力,一部是《绿巨人》,另外一部是《少年派》。这两部电影都特效多,投资成本超过安全价位好几倍,前者是李安拍过最贵的商业片,后者是他至今为止最贵的艺术片。

2003年,耗资1.6亿美元的《绿巨人》是李安对好莱坞主流商业大片的首次尝试。这部电影由环球影业投资,属于暑期档的爆米花娱乐电影。由于该片被李安注入了人文思辨,反而招来恶评,票房也一路下滑。《美国周刊》的影评人泰玛·亚当斯说:“李安想把黑暗的成人戏剧与小朋友的动作片结合起来,这两种东西分开就没问题,但合在一起的话,会把这两类观众都赶跑的。”

《绿巨人》被李安认为是职业生涯的一次失败。“拍《绿巨人》的时候,《卧虎藏龙》拿了奥斯卡奖,世界大卖。那时候,我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我可以拍武侠片,也可以拍浩克,整个人的状态都比较冲,利害关系也搞不清楚。”多年后,李安描述当年的心态。

虽然没赔钱,但《绿巨人》口碑、影评不好,李安很懊恼。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应,用那么大的声势去卖电影。但他又不像那些专门为影展而生的艺术导演,他的所有电影通常是表面通俗,里面藏真货。比如《卧虎藏龙》,表面上是个通俗的武打片,内里他却想通过武打的形式来讲一些道理。

拍《少年派》,李安成熟许多。“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经验,跟拍《绿巨人》不一样,除了用心、用力,还得用很大的智慧才行。现在不年轻了,要用点巧劲了。”他说。

《少年派》的投资成本达到1亿美元。投资商听李安讲故事,都很兴奋,都想把钱砸进来。但是李安一旦说到要讲思想,大家都会紧张:这东西怎么卖啊。对电影公司老板来说,李安属于让他们紧张、心跳,但还想赚钱的导演。

在李安看来,美国人比较天真,他们的口味,影响到了全世界的观众,看到的主流电影都是比较天真的。美国制片方希望,把这部电影冒险、比较刺激的、和老虎感情相处的部分表达出来,至于哲理部分,点到为止就行了。

然而,李安并不想点到为止。在李安看来,这部电影是探索人的幻觉是什么,人怎么从幻觉里钻出来,这是主流电影不可能去做的事情。“我要对得起书,对得起观众,不能把这个东西淡化。卖钱和这个素材本身,我希望能够达到很奇妙的平衡。”李安告诉记者。

李安被这部小说打动,知道在电影上需要很多技术支持。“拍这样一部电影,光讲一些哲学思辨也不行,虽然大众只看粗浅的东西,但是你怎么去引导他们,让他们投入,这比拍艺术片还难。”

电影的开头一直在探讨人和神的问题,派信仰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以及这些信仰甚至支撑少年派熬过了漂流。李安并没有宗教信仰。小时候,他信过一段时间的基督教,做祷告时被小朋友嘲笑,就放下了。在研究了印度教等各种宗教之后,他更愿意用东方的哲学方式来解构派的境遇:人与自然、人与自己怎么相处。

小说中,派和印度教、基督教、天主教三教不能合一的争议并没有出现在电影里。另外重要的一幕:派和老虎精疲力竭漂流在海上,眼睛看不见了,没有食物,只能等死的时候,遇到了同样一个漂流者。这个漂流者试图杀死派做食物的时候,老虎撕碎了他,这个人沦为了派和老虎的食物。 紧接这一幕之后,派才抵达了暗喻重生的奇幻岛。此外,电影中的救生艇的甲板上几乎看不到血腥、粪便和腐败物,保持着不真实的戏剧场景。李安说,这也是他的审美选择。

看完影片后,影评人JOE MORGENSTERN认为最让他动容的瞬间出现在信仰印度教的派杀死一条鱼之后,哭着对它说:“感谢你,毗湿奴,感谢你化身为鱼来拯救我的生命。”他在文章中写道,“派的经历也许会让一些人重拾信仰。也许不是,但至少这个故事让我们去思考灵魂之间的相互沟通(就算是老虎的灵魂也不例外)、人类的求生意志以及人性在整个生命历程中的位置。”这或许正是导演李安拍摄此片的动机。

有人曾问过李安,“你觉得派是靠什么活下来?”

“他靠本能活下来,他从小就内心坚强,求知若渴。另外,我也认为是纯真让他活了下来,因为你一旦接受这个世界严酷的现实就可能会精神崩溃。但是,派在心中保有纯真,而拥有纯真就能拥有信念。”李安回答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少年派”。

陈雅娟 本文来源:外滩画报 作者:李俊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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