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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艾滋病的博弈还有长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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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艾滋病流行的时代已开始”是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8月23日作出的结论,然而事实并非如其所列依据般乐观,仅就目前的艾滋病研究成果来看,并不算成功,只是较30年前进步不少,毕竟科学家已看清艾滋病的面目。

与艾滋病的博弈才刚开始并未成功

“终结艾滋病流行的时代已开始”是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8月23日作出的结论,文章认为,有证据显示首次治愈艾滋病毒(HIV)感染者以及临床中艾滋病疫苗的有效性,而针对HIV的预防药物在临床中已实现部分有效性,能够给HIV感染者提前抗病毒治疗带来更好疗效,并把病毒传染给性伴侣的风险降低了96%。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乐观,仅就目前的艾滋病研究成果来看,并不算成功,只是较30年前进步不少,毕竟科学家已看清艾滋病的面目。

世界首例艾滋病治愈者因治白血病治好艾滋,这种个案难以复制。

2007年,来自美国同时患白血和艾滋两种疾病的蒂莫西·布朗,在柏林接受一名肿瘤病和血液病专家胡特医生的治疗。胡特回忆当时布朗几乎已到死亡边缘。经过观察,胡特决定进行骨髓移植,先治好白血病。术后经过3年多的临床观察,胡特发现这次的移植同时治愈了布朗的艾滋病,成为了世界首例被确认治愈的艾滋病患者。

经调查发现,原来骨髓捐献者的配型不仅非常吻合,而且骨髓中还含有能天然抵御HIV的变异基因,但这种基因只在少数北欧人体内存在。这让首个证明艾滋病能够治愈的活例子不被大多数科学家所看好,普遍认为像布朗这样的例子难以复制,他的痊愈包括多种巧合,比如布朗体内可能存在的某些基因变异正好配合了骨髓干细胞移植疗法,并发挥了抵抗病毒的积极作用。

基于 HIV 复杂的变异性,科学界 30 年来依然未能成功找到有效防艾疫苗。

与其他传染病不同,HIV是活动的,进化快又缺乏校正功能,复制过程会出错,以致每天大约能产生1000亿个新病毒粒子。加之,它的攻击对象就是免疫系统这个原本用于对抗病毒的身体系统,使得确认疫苗有效性需耗时几年,甚至几十年。

1981年,在美国加州同性恋男子身上发现人类第一例艾滋病。1984年,首次分离出HIV。时任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的玛格丽特·赫克勒(MargaretHeckler)预言在2年内就会出现可以有效抑制艾滋病的疫苗。然而,30多年过去了,人类依然无法像接种牛痘预防天花那样有效的用艾滋病疫苗预防艾滋病。

2007年9月美国默克制药公司耗时10年研制的艾滋病疫苗中期临床试验宣告失败;同年9月,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决定停止耗资达1.3亿美元的艾滋病疫苗试验。这两项疫苗在动物实验阶段都表现良好,进入临床实验却以败告终。2008 年,最早进行艾滋疫苗研究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大卫· 巴尔迪摩甚至绝望地认为:基于HIV 复杂的变异性,研究者们至少在25 年或30 年之内不可能找出有效的、适用于人类的艾滋病疫苗来,甚至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种艾滋病疫苗。

2009年美国和泰国联合研制出旨在激发抗体免疫的RV144疫苗,在历时三年对16400名泰国人进行跟踪调查后,证明接种该疫苗的人感染艾滋病的可能性降低了31%,只是31%的效果对疫苗来说,并不显著。2010年《科学》杂志报道,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盖里·纳波尔博士从HIV感染者的血中分离出可对抗约90%已知HIV毒株的强力抗体。2011年《自然》杂志报道,美国又一研究组分离出17种能广泛中和HIV变种的新抗体。然而在这些成果出现后,盖里·纳波尔博士仍表示:“目前测试的疫苗尚不能对病毒产生完全的免疫,它们并不成功。”

2012年8月,国际《病毒学》杂志报道,上海中科院巴斯德研究所在全球范围内首次在果蝇的S2细胞上构建新型HIV-1病毒样颗粒(VLP)的表达系统。然而,其所采用的果蝇S2细胞系统并未被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认可用于药用蛋白的表达。这就意味着,即使将来临床实验成功,FDA也不能批准这种疫苗,那么也就难以得到国际的承认。这项研究的项目带头人周保罗坦言,要研制出真正可用的疫苗,还需要解决大量问题。

同在本月,中国疾控中心与国药中心北京生物制品研究联合研制的HIV-Ⅱ期临床试验启动,首批已有31名受试者接受第一针注射,以实验其在人体上是否有效。但是,其中针对云南省HIV阳性静脉吸毒者血液“量身定做”的DNA疫苗是否适用于预防所有类型的艾滋病毒,还有待商榷。

预防药物确实已实现部分有效性,但科学家认为要考虑副作用及经济成本等因素。

此外,针对HIV除了疫苗研究外,还有在药物上进行预防、控制及治愈等方面的研究。几十年前,人类就已有了能够控制HIV的药物,只是需要患者每天不间断服药。一旦停止服用,艾滋病又会复发。2004年由美国吉利德科学公司研制的特鲁瓦达(Truvada)面世,为那些已感染HIV人群提供药物治疗。2010年对特鲁瓦达的研究显示,它不仅可以用于治疗已患病人群,还可以作为预防药物,有效减少那些与HIV人群接触的高危健康人群感染机会。那些每天遵医嘱定量服用特鲁瓦达,同时配合使用安全套的同性恋、双性恋者与携带HIV的伴侣接触后,感染病毒机会可下降42%。2011年的研究还发现,一方感染HIV,一方健康的异性恋伴侣,服用了特鲁瓦达后,感染病毒机会可降低75%。为降低HIV传播,2012年7月16日美国食物与药品管理局批准使用特鲁瓦达作为预防感染HIV的药物。

而在2011年由美国北卡罗莱纳大学教授迈伦•科恩(MyronCohen)领导的国际科研团队在临床试验中发现,抗逆转录病毒疗法(俗称“鸡尾酒疗法”)能同时帮助阻断HIV的传播,如果病毒感染者能在血液中的 CD4 T 细胞计数尚未降到350-500 个/ 每立方毫米前,通过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进行有效治疗,才可将病毒传染给性伴侣的风险降低达96%

对此,同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大学的David Margolis则表示:“从长远来看,药物的广泛使用会对公众和个人都带来影响,包括副作用、经济成本以及抵触等,必须找出根除这种流行病的办法。”同在7月,其所领导的国际科研发现一种名为伏立诺他的普通抗癌药物可净化潜伏在人体内的HIV,并已在8位HIV呈阳性的病人身上进行了测试。但是否能够直接消除HIV感染,还需进一步研究。这只是药物研究上,艾滋病走向治愈的一小步。

2012年是人类与艾滋病博弈取得多方突破的一年,但在针对艾滋病的预防、控制以及治愈等问题上,并非都如《新英格兰医学》所说的那么乐观。仅就目前的艾滋病研究成果来看,正如美国北卡罗来纳杜兰市杜克大学的巴顿·海恩斯( Barton Haynes)教授所说:“我们已经看清了敌人的面目”,之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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